思哲人生

晚上10：47，在房间来来回回了6次后，我想：“好，再3个来回，就该把你放下！”小天耀歪歪斜斜地倒在我的肩膀上，小莲藕手自然地伸在了外面。我轻拍着他，嘴里念叨着“月光光，照地堂”，同样自然地进入了角色。看着他熟睡的小脸蛋，涨扑扑的，在吐着液沫，偶尔咧开嘴笑，偶尔又皱着眉头。慢慢，呼吸越来越重了，嘴丫角上挂着一丝笑容。

凌晨2：18，小天耀在妈妈的怀中咿咿呀呀，母子俩的眼睛此刻都在半睁半闭，徘徊着入睡的边缘。昏黄的灯光，在无尽的暗夜中映衬出一圈暖影。我在睡梦中，隐约辨识到小天耀的声音越来越小了，静了。妈妈轻轻地，悄悄地把小肉团端在木框床上，轻拍着，口中喃喃着，偶尔忍不住一个轻吻。终于，妈妈可以倒在床头，合上了本应一早合上的双眼。不到五分钟，小肉团又开扭动着身躯，伸着小手，哼哼唧唧着……

现在，几乎每晚都重复着上演，这就是当下的生活。

曾经幻想过孩子出世时，紫霞轻降，伴着惊雷闪电，但之所以称之为幻想，是因为这只会停留在脑海中。现实里，小天耀出世那天，没有紫霞，也没有闪电，有的只是妈妈痛苦的呻吟与奋力的叫喊。

古有曹操月下赤脚迎许攸，今有小弟晨梦赤脚报见红。恍惚间，紧张的背后是对新生命的尊敬与期待。那是小天耀出世三天前的征兆，之后的时间，我们每时每刻都在准备着，期盼着，直到3月30日，终于住进了医院，等待历史性的一刻。这个时间理论上等得并不漫长，未够一天，但对于一个会定时十级疼痛，风险万分的产妇来讲，则不尽然。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熬过。如果说12点前平均三两分钟一次的宫缩，还算中到阵雨，可以撑伞应付的话，那踏入12点之后，则绝对称得上倾缸大雨，狂风大作，无法抵御。尽管我不断地向准妈妈提醒着用之前上课学回来的呼吸法，减轻疼痛的按摩法，以及不断转换着体位，但似乎最终到未及一句声嘶力竭的呐喊，来得够劲，舒服。于是，之后我的鼓励话语，便在那一片片凄厉的哭声，呻吟和“喊妈妈”中淹没了。此刻，任何人，任何方法都不管用了，剩下的只有妈妈和小天耀。

终于羊水穿了，还记得我当时不断重复地两个字：“医生，医生！！！……”于是，妈妈平躺在可移动的病床上，我与她一起进入了家化产房，进入了最后的决战阶段。医生，助产士在井井有条，忙而不乱地部署着产房的一切道具，而我和妈妈则手握着手，努力地等待着你的降临。听着助产士的指挥，妈妈在坚强的配合着，没有了呼天抢地的呻吟，换来的是强而有力的呐喊，向着胜利的呐喊。终于，终于，一步一步地接近你的降生。看到你的头，看到你的脸，看到你的身，最后，听到你人生的第一声“呀呀呀……”，成功了！！！那刻的兴奋与感动与事前想象的有了轻微的差别，理想更多了一些。看着你慢慢睁开的双眼，被羊水浸泡得胖胖的身躯和四肢，原来这就是你，这就是一直活在爸妈想象中的你！

曾经，学校作文很惯用一个词“呱呱坠地”。从前重点在“呱呱”，如今却对“坠”字的运用不得不心悦诚服，人的降临，无论从医学角度，抑或是宗教角度，都是坠，坠得彻底，坠得彻骨。只希望妈妈的疼痛能减轻。只希望宝宝人生的荆棘能减少，不期待一代比一代强大，只期待一代比一代舒坦……

看古天乐的《一个好爸爸》的时候，幻想过，憧憬过，感动过，因为自己有一个好爸爸，期待着自己也是一个好爸爸。一年前，没有想象自己怎么做成爸爸，如今，却正在进入这个角色，正在承担着生活，有人说过，这是甜蜜的负担，的确，你越来越重了……

Try to be 一个好爸爸……